我投入了数亿资金,将我的女朋友捧上了璀璨的星途,在那个星光熠熠的颁奖典礼上,她公开宣布了她的恋情。但令人讽刺的是,她的男友并非我,而是那个企图伤害我的人。我轻描淡写地拨打了一个号码,平静地说:“新电影中她的角色,直接取消!”
当我的女友梁珊荣获影后殊荣时,我正在酒店与客户共度时光。
在包厢的电视屏幕上,正播放着第二十九届金猪奖颁奖盛典的盛况。
“本届金主奖最佳女主角是——梁珊!”
我抑制住内心的激动,拿出手机给梁珊发送了一条信息:“恭喜宝贝,你是最棒的!晚上回来,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我计划在今晚向梁珊求婚,并且也打算向她透露我的真实身份。
然而,在我还没来得及发送这条信息时,我听到梁珊用她那悦耳的声音发表获奖感言:“感谢我的团队,我的粉丝,我最感激的人,是我的男朋友……”
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,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。
但紧接着,我听到梁珊说:“感谢我的男友付航,是他陪伴我从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走到今天,是他给予我鼓励和支持,让我在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上感到些许快乐。”
她在台上的言辞充满了情感,而我在包厢里的心情却如同死灰一般。
我并不叫付航。
梁珊能够走到今天,完全是因为我在幕后为她投入了无数的资源。
为了避免伤害她的自尊心,我从未向她透露过这一点,甚至叮嘱我的朋友们帮我保守这个秘密。
今天这个奖项,主办方原本倾向于另一位女演员,是我不惜砸下重金并亲自陪同饮酒,才最终确保了她的胜出。
在我们共同度过的三年里,她除了一个配角外,其他角色都是主角,即便是那个配角,也是一个人设极佳的重要女二。
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艰难吗?
正当我准备质问她时,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,是梁珊的经纪人余芬发来的。
“贺铭,以后不要再来找珊珊了,现在的珊珊已经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了!”
回忆起昨日,当我向梁珊透露今日无法出席颁奖典礼时,她似乎如释重负。
我本应亲临现场,目睹梁珊领奖的荣耀时刻。
然而,今日的宴会至关重要,它关系到集团未来拓展新领域的大计,我不得不出席。
“老板,主办方询问,晚宴您是否出席?”助理接完电话后,轻声询问我。
我摆了摆手,表示无意前往。
“你去家中将那些物品一并丢弃,我今晚将返回父母家。”
家中曾是我精心布置的求婚场所,如今我却不愿再睹一眼。
突遭分手,我需要找个地方独自平复心情。
然而,梁珊也发来消息:“贺铭,看在我这些年来对你的养育之恩,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。我稍后会给你转账10万元,作为分手费,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依赖女人。”
你养我?10万元分手费?
我不禁冷笑。
看来,这晚宴我是非去不可了!
刚抵达晚宴现场,我便被余芬拉到一旁。
“你是如何混进来的!我不是告诫过你,不要来打扰珊珊,你若敢泄露什么,珊珊随时可以让你身败名裂!”
余芬怒目而视,她如今气势如虹,仿佛一夜之间暴富,说话时总是高高昂起头颅。
“身败名裂?你难道不知我们生活在法治社会?”我垂下目光,从桌上拿起一杯香槟,轻轻品尝。
“法治社会又如何?我们珊珊如今已是金猪奖最年轻的影后,未来她将拥有一切!你休想破坏珊珊的前程!”
“作为她的经纪人,你不清楚她的资源是如何得来的吗?”
“珊珊的资源当然是我一手谈下的。”
我凝视着余芬,露出一抹微笑。
过去,我隐藏得太深了。
每逢机遇降临,我总是先行一步,与人商谈,与导演沟通,一切安排妥当之后,才让他们去联系余芬,却让她产生了这样的错觉。
又一个声音响起,如同冷风中的冰刃:“贺铭,你怎敢贸然出现,从何处借来的西装,装扮得如此光鲜亮丽,你快离开,别让珊珊蒙羞!”
我抬眼望去,原来是梁珊的密友陈雨。
梁珊曾带我与她共进过几次晚餐,陈雨自始至终对我不屑一顾。
女生总是觉得,没有人能配得上她们的闺蜜,对闺蜜的男友总是心存偏见,我对此也能理解。
我轻描淡写地一笑,说:“我自然是凭借邀请函进来的。”
陈雨听到我的话,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。
余芬也笑得毫无顾忌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。
我拿出了邀请函,没想到她们的笑声更加响亮。
“你的邀请函怎么是黑色的,我们的可都是橙色的,连造假都不会,别告诉我你是翻窗进来的!”余芬笑得几乎直不起腰。
我这个邀请函,是主办方特别定制的,独一无二,她们未曾见过也是情理之中。
我无意与她们继续争辩,也不想费心去请主办方来为我证明。
我只想找到梁珊。
我想问她,凭什么认为我们三年的感情可以说断就断。
“贺铭,你不是被珊珊扫地出门了吗?怎么,特意来祝福我们?”原来,他就是付航。
我的目光转向来人,这个人我曾见过。
我三年前见过他。
那日,我在会所与几位留学归来的旧友畅饮,外出如厕时偶然目睹一个女孩被人搂着进入了一个包间。
虽然我常年在商界游走,但心中仍存有一丝正义。
我不忍目睹一个女孩遭受侵犯。
会所的老板恰好也是那天聚会中的一位,于是我便找到他,请求他打开那个包间的门。
当门悄无声息地开启,女孩的衣衫已经半褪,而男人也只剩下了裤子的遮蔽。
我的发小以不容置疑的口吻,以他的地盘不容许此类行为为由,将男人驱逐出门。
女孩蜷缩在床上,披着被子,轻轻地啜泣着。
那个女孩,正是梁珊。
经过一番交谈,我们才得知,梁珊刚刚踏入这个行业一年,她所接到的角色都是些小配角,而这场饭局是由她的经纪人带她来的。
她自己也未曾预料到,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聚餐,竟会遭遇如此不堪的境遇。
她那哭泣的模样,让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心疼。
我派人暗中调查那个男人,得知他名叫付航,是一个富二代,但他与我们的圈子相比,还显得有些遥远。
担心梁珊会因为付航而对我产生偏见,我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身份,悄悄地接近她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。
然而,我万万没有想到,他们竟然在我背后偷偷地继续着他们的关系。
付航比我年长几岁,三年未见,他的头发已经开始稀疏,肚子也微微凸起。
“你们是何时开始的?”我心中充满了冰冷。
“贺铭,当年你就破坏了我的好事,现在你又想做什么?”梁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,她小声地问道。
尽管我早已猜到当年梁珊是自愿的,但当她亲口说出这些话时,我仍然感到难以置信。
她当年心中责怪我破坏了她的好事,却还能与我共度时光,这真是演员的本色。
梁珊手中握着一张银行卡:“如果10万你觉得不够,这里还有20万,看在你相貌堂堂的份上,就当我找了个男伴。”
我将银行卡推了回去:“我们三年的感情,难道就只值这些金钱?”
梁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:“你还嫌少?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贪心的人!”
“你真的以为你今天的成就,是因为你的演技出色?你今天能拿到这个奖项,我可是出了大力的!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在说些什么梦话,就凭你一个小职员,还能出什么大力?”
我对她彻底失去了信心,仿佛心中最后一丝温暖的火焰被无情的寒风扑灭:“和我分手,你不要后悔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后悔,有我给她提供资源,她只会更加如鱼得水。”付航自信满满地说,仿佛他的话语就是命运的裁决。
他说完,如同一只胜利的雄鸡,将手放在梁珊的腰上,向我炫耀他的战利品。
我凝视着梁珊,她依偎在付航怀中,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傲慢,她的身影在我眼中变得如此陌生,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她竟然真的相信,付航能给她带来她所渴望的资源。
我无奈地摇了摇头,如同一位智者对无知者的无奈叹息,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:“以后,不用再关注梁珊的任何动态。”
从今往后,梁珊能否接到戏,能否拿到奖,都与我无关,她的命运如同一片落叶,随风飘散。
付航再次爆发出大笑,仿佛他的笑声能震撼整个世界:“你关注她有什么用啊,又不能带给她资源,我可是一会儿要带珊珊去见徐导的。”
我轻轻一笑,如同春风拂过湖面,泛起层层涟漪:“徐向青今天有事,晚点才能来。”
付航的笑声戛然而止,如同被突然掐断的琴弦,片刻后他笑得捂住肚子,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。
“贺铭,你还不知道吧,我们和徐导商量好10点见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装,等我演了徐导的戏,你会更加配不上我。”梁珊失望地看了我一眼,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不屑。
说完,她挽着付航的手,如同一位女王般走向宴会厅的二楼。
我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的消息上,那是徐向青五分钟之前发来的:“贺铭老弟,我的车被人追尾,晚点到,你可一定要等我,别跑了!”
徐向青是个随性的文艺青年,我们在国外通过朋友介绍相识。那时,他因为一直赚不到钱,生活十分落魄,据他说,我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如果我不愿意投资,他就去拍商业片了。文艺片要的投资不多,加上我正好很欣赏他,就给他多投了点。这笔钱得以让他的第一部电影制作得十分精良,此后一路开挂,在各大电影节狂刷奖。从此,徐向青走上了人生巅峰,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,照亮了整个电影界。
徐向青,这个名字如今已成为荣誉的象征。
演员们为了能在他的电影中露脸,不惜争得头破血流。
我也向他推荐了梁珊,尽管徐向青原本对梁珊并不感冒,但他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愿意为她量身定制一个合适的角色。
徐向青私下里常说,他的成功都是我赐予的。
既然徐向青让我等他,我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独自品酒。
虽然我平日里行事低调,很少出现在宴会上,但若被人认出,找我聊天,那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。
我给徐向青发了条消息:“你那个新戏,不用再为梁珊构思角色了”。
消息发送完毕后,我收起了手机。
不久之后,付航和梁珊回到了现场。
“贺铭,你怎么知道徐导会晚些时候才来?你究竟是什么身份?”付航带着质疑的语气问我。
听到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,我不禁又露出了微笑。
“我说过,我是受邀而来的,投资的正是梁珊主演的电影,是主办方给我发的邀请函。”
付航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,他看着我说:“你看看你又开始吹牛了,你哪来的钱投资,肯定是用珊珊的钱给某个小成本电影投资了几万块,混进来的。”
“贺铭,你用我的钱我也不追究了,对了,那套房你记得退租,没有了我,你可能无法承担一万块的租金。”
梁珊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失望的神色。
她一提到那套房,我才想起来,之前房东说要卖房,我早已将房子买下,她的租金我一分未动,打算在结婚前一并还给她。
那套房虽然不大,但因为梁珊喜欢,我也就没想过换房子。
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,他们也不会相信,于是我端起酒杯,准备离他们远一些,这时我的助理突然跑了过来。
“尊敬的老板,家中的女主人正怒气冲冲,宣称若您不与周小姐相亲,便不再欢迎您踏入家门,家中的门槛似乎已对您关闭。”
助理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上下打量着我,同时,他的额头上汗水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
我的母亲真是的,瞧她把人吓得不轻。
我曾向母亲透露已有女友,但因为她未曾亲眼见过梁珊,便怀疑我是在编织谎言。
她总是希望我能与门当户对的女子结缘,认为这样能省去许多麻烦和忧虑。
然而,每次她提议我相亲,我总是坚决拒绝。
但现在,我突然觉得见一见也无妨。
“你给家里打个电话,告诉她可以随时安排,具体事宜等我晚上回家再详谈。”
助理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离去。
梁珊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仿佛在说:“贺铭,为了不丢面子,你竟然能想出找群众演员的主意,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鄙视你!付航比你强上一百倍!”
“还自称老板?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,我刚和你分手,你就编造了一个相亲的周小姐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有人前来与付航交谈,听到梁珊的话后,他们看我的眼神中也流露出轻蔑。
“这是梁影后的前男友?梁影后分手分得对!付少才能与梁影后相配。”
“付少真是人生的大赢家,生意兴隆,女友也选得好!才子佳人,天作之合!”
付航被众人的追捧冲昏了头脑,竟然对我说:“贺铭,要不然你来我家上班吧,看在你曾是梁珊前男友的份上,我给你安排一个小主管的职位,月薪过万哦。”
周围再次响起一片赞美之声。
“付少真是慷慨!”
“付少真是以德报怨,胸襟宽广!”
“喂,你还不快感谢付少!”
听到他们的言辞越来越离谱,我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:“查一查付家谁当家,让他立刻滚来见我!”
我的助手跟随我多年,思维敏捷,立刻想到了是付航的家,随即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然而,付航又一次爆发出大笑:“贺铭,你今天真是让我笑得肚子疼!你是要找我父亲吗?但我父亲根本不在国内,他出国谈生意去了,哈哈哈!”
我冷静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冷冷地注视着付航。
其他人也纷纷开口。
“你这个小子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快点向付少道歉!”
“没错,快点道歉,怎么还编造起付先生的事情!”
付航也得意洋洋:“你现在道歉,我就原谅你!”
我冷笑一声:“道歉?你也配?等着瞧,别等会儿哭着求我就行!”
或许是我们这边的喧闹声有些大,一位女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照片,是贺先生?请允许我自我介绍,我是周翩然。”女士落落大方地向我举杯。
我举起酒杯,轻轻与她碰杯。
原来这位就是周小姐,看起来年龄与我相仿,而且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。
我母亲的眼光确实不错。
“贺铭,这是你今晚找的第几个临时演员了!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!我真是瞎了眼,和你在一起三年!”
梁珊怒气冲冲地瞪着我,眼中满是失望。
“临时演员?我?”周翩然指着自己,笑着看向我,“贺先生,你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啊!”
我满怀歉意地对周翩然说:“周小姐,真是对不起,给你带来了困扰。”
“今晚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,贺铭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演员呢,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,我会替你向付航求情,让他原谅你冒犯他父亲的事。”
听到梁珊的话,我只能苦笑。
都怪我过去为了她的自尊,扮演贫穷的角色太过逼真,如今无论我如何解释,梁珊都认为我不过是在上演一场戏。
“梁小姐,你可能还不清楚,你与贺先生分手将会失去什么。”周翩然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。
“我当然清楚我失去了什么,不过是一个依赖他人生存的男人罢了,周小姐,你可得小心他不要缠上你。”
梁珊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周翩然,而周翩然则笑着轻轻摇头。
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梁珊的无意义话语。
我瞥了一眼手表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:“付家能发言的人怎么还没到?”
“快了,老板,我们已经到达酒店门口,马上进来!”
此刻我身边相对宁静,助理的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贺铭,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,给你面子你不要,我倒要看看,今天谁能冒充我父亲!今天之后,无论谁求情都无济于事!”
我没有再理会他,又抿了一口酒,今天的主办方似乎了解我对酒的高要求,准备的酒还算勉强可以入口。
大家又开始窃窃私语,但我已无心去理会他们。
没过多久,门被推开了。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冒充我父亲……”
然而,进来的并不是付航的父亲。
而是我期待已久的徐向青。
徐向青身着一套定制西装,气质非凡,早已不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满脸胡渣、不修边幅,为了拍摄电影四处筹资的穷困导演。
他一踏入房间,便被人群包围,宴会厅内的宾客纷纷涌向他。
“徐导,我是xxx,您下一部电影定下来了吗?”
“徐导,您好,恭喜您在这次金猪奖上收获颇丰。”
……
徐向青一一应酬完毕,拨开人群,快步走到我这边。
“贺铭!你没走真是太好了!下一部电影,你看着多投资一些,我又想到了一个新的创意。”
徐向青几乎要扑到我身上,仿佛我是他唯一的救星。
尽管现在众多人愿意为他投资,但他仍旧偏爱找我来拉拢资金。
用他的话来说,我的钱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,能够带来好运。
“徐导,你千万别被他蒙蔽了双眼,这个人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”付航急匆匆地走到徐向青身边,如同一位忠诚的守卫。
“徐导,让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梁珊,我们上次交谈过,我渴望参与您的新戏,您今天约我见面。”梁珊带着一种矜持的步伐走过去,宛如一只高傲的天鹅,优雅而自信。
“徐导竟然主动邀约!真是令人羡慕!”
“不愧是金猪奖的影后,再出演徐导的作品,恐怕要直接攀登至顶峰!”
“梁珊真是太了不起了!”
周围响起了低声的赞美和追捧,梁珊的脸上更是流露出得意之色。
然而,徐向青看了看梁珊,又看了看我,然后冷漠地转向梁珊:“你是梁珊?那个戏的合作就不用谈了,你可以去试试其他导演的作品。”
梁珊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,目瞪口呆:“为什么?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……”
“梁小姐,我们什么时候达成了协议?我只是说,今天可以见面聊聊,现在我们已经见面了,我觉得你不适合,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了。”
徐向青说完又转向我:“怎么样,下一部戏我想拍一个关于牛的故事,等下我再详细跟你说。”
付航不忍心看到梁珊的伤心,拉住徐向青:“徐导,你的电影我可以投资,无论多少都可以,只要你让梁珊担任女主角。”
梁珊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徐向青。
“但是,真的不行,我的投资人不希望由你来出演,你看你现在已经是影后了,去找找其他的导演吧。”徐向青以一脸诚恳的表情看着梁珊,仿佛在传递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“你提到的投资人,不会是贺铭吧!”梁珊激动得如同火山爆发,声音震耳欲聋,“他简直就是个江湖骗子,他每个月只挣那点微薄的工资,连住的房子都是我租给他的,哪里来的资本给你投资!”
徐向青的脸上写满了震惊,他的眼睛像钟摆一样在我和梁珊之间来回摆动,沉默了许久后,他终于开口问我:“你是在玩角色扮演吗?扮演一个贫穷的少年?这是你什么时候养成的爱好?”
徐向青的连续三个问题,让梁珊如同被雷击中,彻底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随着门的响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门口。
付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他大声喊道:“爸!”
这声“爸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寂,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置身于一个图书馆。
“爸,你怎么来了!你不是去美国谈生意了吗?”
付航震惊地看着他的父亲,付建国穿着一件浴袍,脸上还残留着口红的痕迹,面色十分尴尬。
“你怎么穿着浴袍啊爸!你骗我和我妈说你去谈生意,实际上却是去和那个女人约会!贺铭怎么可能真的把你带来!”
付航的大脑似乎陷入了混乱,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。
付建国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付航一巴掌:“混账东西!你干的好事!你竟然敢抢贺总的女朋友!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,生了你这个祸害儿子!”
看到我沉默不语,付建国又是一巴掌,给付航的另一边脸颊也留下了印记。
“给我跪下,向贺总赔罪!”付建国抬腿踢向付航。
付航被迫“咚”的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爸!你老糊涂了,为什么要我跪下给这个人赔罪!”
“贺家是我们的大客户,你今天得罪了贺总,如果贺家不再采购我们的产品,我和你都得喝西北风,我让你今天发疯!”
付建国一边说着,一边又开始对付航动手。
付航的脸上布满了瘀青,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,不可思议地凝视着我,仿佛在问:“你难道是……那个赫赫有名的贺家的人?”
“你为何不怀疑我又一次雇佣了群众演员,要不要去验证一下你父亲是否戴着面具?”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付航,我的眼神如同冬日里的寒风,冰冷而刺骨。
付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这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,父亲,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!”
“付总,你的儿子刚才说,要给我介绍一份工作,你们公司的主管职位,月薪一万,你说我是否应该去?”
付建国听完我的话,连浴袍都来不及整理,就对付航发起了猛烈的攻击:“你怎敢如此!你这个败家子,你害了付家,我今天非把你打得清醒不可!”
我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:“够了,付总,孩子应该从小教育,现在才开始教育,恐怕已经太迟了。”
付建国立刻点头如捣蒜:“贺总说得对,我今天就开始培养他弟弟!”
“父亲!你要将那个私生子带回家!你怎么敢……”付航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付建国一巴掌打倒在地:“闭嘴!你这个不孝子!”
“贺总,看在我们付家这么多年每次供货都尽心尽力的份上,请您就宽恕我们吧。”
我转向梁珊,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:“这就是你口中,比我强百倍的付航?”
梁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走上前来想要挽住我的手臂。
“贺铭!你为何不早说你是贺家的,却骗我说你只是个小职员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梁珊的手。
“我从未说过我是小职员,我只是说我在公司工作,是你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小职员。”
我冷笑着,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我们三年的感情,你竟然不信任我,还欺骗我。”梁珊的脸上写满了委屈。
我挥了挥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:“算了,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,我没告诉你,是因为我误以为你当年会被付航欺负,担心你会留下心理创伤。你若是早点说你是半推半就,我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时光。”
梁珊的脸色如同变幻的霓虹灯,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那你也应该告诉我,你和徐导的关系,还有你是电影的投资人。”
“我没说吗?我刚才明明说了!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。”
“我错了!贺铭,我真的错了!”她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“让我再补充一句,我今天特意在家里准备了求婚仪式,不过,那些东西现在已经被助理扔掉了。”
我准备离开,这个地方已经不值得我再停留。
“是啊,梁小姐,我们刚才都跟你说了,是你自己好像没听明白。”徐向青也附和道。
徐向青的话,仿佛是为我的话提供了一个有力的证明。
那些之前嘲笑我的人,突然间蜂拥而至,试图与我套近乎。
“贺总,原来是您啊!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“贺总,您家若是要换供应商,不妨考虑一下我们。”
“我刚才就觉得您气质非凡,只是人太多没敢上前。”
……
听着这些阿谀奉承的话语,我只觉得他们真是有趣,明明之前还在吹捧付航,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一样。
我不想再在他们身上浪费哪怕一秒钟。
梁珊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,不顾身上华丽的礼服,蹲下身痛哭起来。
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嚎叫。
但谁也听不清她在嚎叫什么。
我最后看了梁珊一眼,转身离开了宴会厅。
就当这三年,我把它们喂给了狗。
我回到了父母的家中,妈妈看我精神不振,没有敢提起相亲的事。
我也得以好好地睡了一觉。
刚醒来,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。
当我和梁珊的名字如同流星般划过热搜榜,我的助理便询问我是否需要让公关部门采取措施,将这股热潮平息。
我告诉助理不必如此,反而让他为我申请一个新的账号。
毕竟,作为一名商人,我何不利用这股流量的浪潮,为自己谋利呢?毕竟,理亏的一方并不是我。
至于梁珊,她的命运已经不再是我关心的焦点。
当我上网浏览时,才发现不知是谁将昨日的一幕拍摄下来,上传到了网络之上。
一时之间,网友们的讨论如同沸腾的开水,纷纷扬扬。
“梁珊之前表现得如同纯洁的白莲花,没想到私底下竟如此放纵。”
“脚踏两条船,真是胆大包天!”
“其他女明星都在拒绝潜规则,她却渴望被潜规则,为了出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大家有没有注意到,贺总真是英俊非凡啊!”
……
助理为我新注册的账号迅速吸引了大量粉丝的关注。
尽管有梁珊的粉丝对我恶语相向,但同样也有不少路人对我的风采赞不绝口。
我迅速发布了一篇长文,详细介绍了贺氏集团的风采。
在这个自媒体盛行的时代,贺氏虽然运营得当,但如此巨大的流量,怎能让它白白流失。
我的文章一经发布,立刻引来了大量路人的热烈评论。
许多之前对贺氏集团一无所知的人,惊讶地发现,他们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一些品牌,竟然都是贺氏的杰作。
这无疑为贺氏集团做了一次免费的宣传。
而梁珊的处境则要悲惨得多。
她自毕业一年后便与我相伴,她的功利心和暴躁脾气早已为人所知。
在片场,她常常对助理颐指气使,对那些跑龙套的演员更是不屑一顾。
过去,梁珊曾被记者拍到过几次耍大牌的行为,但都被贺氏的公关部门用金钱摆平。
现在,随着她的口碑日益下滑,有记者开始尝试公开之前拍摄的梁珊耍大牌的视频。
其他观望的记者和营销号,见到贺氏集团并未对他们采取行动,也纷纷跟进,放出了手中的视频。
一时间,全网都被梁珊耍大牌的视频所充斥。
在那些炫耀自己地位的场景中,有电影拍摄现场,有熙熙攘攘的机场,还有那些华丽的饭店。
众多视频如同繁星般璀璨,每一颗都独一无二,不重复。
正是通过这些视频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梁珊在我面前还是有所收敛的。
过去,我真是瞎了眼,未曾看清她的真面目。
最初,还有粉丝为梁珊辩护,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视频曝光,连粉丝也无力回天。
更有与梁珊合作过的女艺人勇敢站出来,实名揭露梁珊的恶劣行径。
她们揭露梁珊在剧组中,凭借女主角的地位,对她们进行欺凌。
还有人为了讨好我,添油加醋,爆出梁珊的金猪奖是靠金钱买来的。
金猪奖组委会连夜发表声明,承认错误,并表示将追回梁珊的奖杯,重新进行公正的颁奖。
那些之前传言要与梁珊合作的导演和制片人,也纷纷出面辟谣,澄清从未与梁珊有过接触。
就连我亲自谈下的高端奢侈品牌代言,也纷纷发表声明,要求与梁珊解除合同,并要求她支付违约金。
梁珊的声誉如同崩塌的大厦,一落千丈。
她的后援会宣布解散,她的公司也宣布与她解除合约。
我在家中悠闲地躺着,听着助理向我汇报这一切。
这时,房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。
家中的阿姨过来询问我:“门口有一位梁小姐,自称是少爷的女朋友,少爷是否愿意见她?”
“不必见了,让她离开吧!”我连动都没动。
阿姨出去不久,我收到了梁珊发来的短信。
“贺铭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,付航不及你的万分之一,我已经和他分手,求你了,原谅我吧!不要封杀我!”
这时我才想起来,我忘记将她拉黑了,于是迅速将她加入黑名单。
封杀?确实没有必要,梁珊如今对我来说,不过是个陌生人。
我再也不会在她身上浪费任何精力。
如今,她的声誉已经如同崩塌的大厦,沉重的赔偿金足以将她压垮。
而且,她的演技并非独一无二,不可替代。
即使我不对她采取封杀措施,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
如果将来她能够东山再起,那也是她自己的造化,与我无关。
我将她之前支付的房租和给我的10万元一并转给她,这算是我最后的仁慈。
虽然这些钱对于她那巨额的赔偿金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,但我也无法给予更多。
我原以为梁珊会这样从我的世界中消失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没过几天我又看到了关于她的新闻。
她泪眼婆娑地控诉我,说我利用权力逼迫她,她那些女主角的角色都是我逼迫她通过陪酒陪睡换来的。
在她的描述中,她成了一个被利用的工具,我利用她进行权色交易,构建商业帝国。
包括三年前她与付航勾搭上的饭局,也是我策划的。
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。
这一切,都是我精心策划的一盘大棋,目的是为了提升贺氏的知名度。
我的自媒体账号就是铁证。
而且,我的母亲也被描绘成一个恶婆婆,一直逼迫有女友的我去参加相亲。
这种新闻往往是网友们的最爱,热搜榜直接爆了。
看完她的视频后,我气得笑出声来。
我立刻给助理打电话:“封杀梁珊!”
既然她不想给自己留下退路,那我也没有理由再给她留下一丝生机。
没过多久,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。
“贺铭!你这个卑鄙小人,是不是你封了我的账号!”
我随手再次将其拉黑。
等到舆论发酵得差不多时,我在账号上发布了大量截图。
我有保存聊天记录的习惯,这些截图都是我和梁珊谈合作的证据。
虽然有些是通过电话谈的,没有留下记录,但也有不少是有记录的。
在那些聊天记录中,我表现得既真诚又专业,仿佛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商务洽谈。
网友们纷纷站在我这一边,他们对我的一片真心被辜负感到心疼。
甚至有些网友戏谑地表示愿意成为我的妻子。
我对此感到既好笑又无奈。
观察到舆论已经基本稳定,我便联系了我那位经营会所的好友,获取了他们保存的三年前的监控录像。
监控录像清晰地捕捉到了梁珊的犹豫不决。
它还清楚地记录了我离开包间,走向另一个方向,直到听到动静才意识到梁珊被付航搂着进入包间的情景。
随后,我又急忙返回包间,大声呼喊让人打开包间门的整个过程。
这使得网友们更加一边倒地支持我,称赞我既热情又正义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赞美,我上班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。
就在这一天,我刚走出公司大门,就被人突然拉住。
是付航。
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人,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公司。
付航一见到我就说,他已经和梁珊分手了。
他又补充说:“付家以后会协助封杀梁珊,我父亲打算将我逐出家门,请贺总手下留情,不要更换供应商。”
几天不见,他满脸胡须,眼圈发黑,连门牙也不见了,大概是被他父亲打掉的。
他说话间就要跪下来。
看得出来他的生活并不好过,但这已经与我无关。
他父亲如何对待他是他们的家务事。
我不想听这些,便吩咐秘书以后不要再让他踏入贺氏大楼。
至于供应商的问题,我们自然会重新评估,选择新的合作伙伴。
不过这些细节就没必要告诉他了。
之前和梁珊共同居住的房子我已经卖掉,其他的房子又没有整理好,所以我最近都是回到父母家。
开车回到家,母亲一见到我就生气地责备我:“早就让你听我的去相亲,你不去。现在好了,成了全网的笑柄。”
“哪里就成为笑柄了,我在网上看到的都是对我的赞美。”
我一边品尝着水果,一边平静地说道。
“油嘴滑舌!我们贺家因为那个女孩天天成为人们讨论的焦点,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谈恋爱,也没见过她,感觉自己成了恶婆婆!”
我的母亲最近感到非常委屈。
她劝我相亲,是真心以为我依然单身。
这也怪我,担心梁珊会有心理阴影,所以没有带她去见我的母亲。
“你不妨去追求一下周小姐,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,和你毕业于同一所学校,她的父母我和你爸爸都非常熟悉。你妈妈不会害你的!”
母亲说着说着变得急切起来,我只好表示同意。
只是我刚经历了分手,而且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再次陷入爱情。
让我意外的是,周翩然主动给我打来电话,邀请我见面。
一见面,周翩然就直截了当地说:“贺铭,我们结婚吧!”
我一口咖啡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?我们才刚刚认识!”
周翩然看着我,淡然一笑:“我们的年龄相仿,学历相仿,家庭背景相当,目前都是单身,再也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了。”
“我最近的这些新闻,你们家能接受吗?”我擦了擦桌子上的咖啡,努力镇定下来。
“我的父母都是非常明辨是非的人,不是你的错,他们不会在意,我当然也不会在意。”
看到我沉默不语,周翩然又说:“我们周家的规矩是,结婚后才能动用资金,我迫切地想要用我那笔钱大展宏图。”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,我有这个自信,我就是你最合适的结婚对象,你父母应该也经常催促你吧,我们结婚,是双赢的局面。”
我承认,她最后这句话确实触动了我。
我们迅速地领取了结婚证,并举办了一场婚礼。
周翩然无疑是一个理想的婚姻伴侣。
正如她所言,婚后她获得了一笔属于自己的丰厚资金。
她还撰写了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,来找我寻求投资。
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有趣,于是向她投资了一笔资金。
周翩然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,并且定期向我汇报进展情况。
我也逐渐产生了参与感,她的公司就像我们共同抚养的孩子,我们一同见证了它从无到有,一点一滴地成长。
有时,我甚至会主动帮助她去洽谈业务。
有一天,当我去应酬时,合作方邀请了一些公主来陪酒。
其中一位公主靠近我,我皱着眉头准备推开她,却觉得她有些面熟。
仔细一看,竟然是梁珊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了,没想到她现在在会所工作。
梁珊也认出了我:“贺总,听说你结婚了?”
我突然感到一阵厌烦,向合作方打了个招呼后,起身离开。
回到家中,周翩然竟然比我更晚回家。
她喝得醉醺醺的,一见到我就扑了过来。
“学长,我好喜欢你。”
“你喜欢哪位学长?”我扶她坐到沙发上,用毛巾为她擦脸。
“收了我的毛巾却把我忘记的学长。”周翩然在沙发上嘟囔着。
我心里却突然一震。
突然想起了当年上学时,参加篮球赛,有个女生递给我一条毛巾擦汗。
后来我想找机会还给她一条新的,却找不到她。
不久后,我就回国了。
记忆中那个女生模糊的面容逐渐与眼前的周翩然重叠。
我托起她的脸,轻轻地吻了下去:“学长也喜欢你。”
(完)